非负函数的勒贝格积分的定义
对于X上的σ-algebra S,如果S中的有限个元素A1,⋯,Am两两无交,且i=1⋃mAi=X,就称{Ai}是X的一个S-partition。
在测度空间(X,S,μ)中,对于任意非负的S-可测函数f:X→[0,∞],对于给定的S-partition P={Ai}i=1m,定义勒贝格下和(lower Lebesgue sum)为:
L(f,P):=i=1∑mμ(Ai)⋅(x∈Aiinff(x))
可以看到,这一定义是自然的。勒贝格下和在每个分划上对f取下确界(根据确界存在定理,下确界一定存在),然后乘以分划的测度,最后对所有乘积求和。 直观上,勒贝格下和总是小于“积分”的精确值。于是,勒贝格积分(Lebesgue integration)定义为全体勒贝格下和的上确界:
∫f dμ=sup{L(f,P)∣P is an S-partition of X}
在勒贝格积分的定义中,符号 d 并不表示“微分”或任何其它含义,它只是一个“分隔符”,用来把表示测度的μ和表示函数的f分开。
注意到,勒贝格下和的定义中所取的分划是有限的。它就好像黎曼积分中的“达布下和”与“达布上和”一样,可以看作是“有限切分”逼近“无限切分”的过程。下面就来严格刻画这一过程:
单调收敛定理
给定测度空间(X,S,μ),对于任意E∈S,定义函数χE:X→[0,∞],其中χE(x)=1当且仅当x∈E,否则χE(x)=0。那么成立∫χE dμ=μ(E)。证明:设P={E,X∖E},这是一个S-partition,因此∫χE dμ≥μ(E)⋅1+μ(X∖E)⋅0=μ(E);而对于任意S-partition P={Ai}i=1m,x∈AiinfχE(x)=1当且仅当Ai⊆E,否则x∈AiinfχE(x)=0。因此L(χE,P)=i=1∑mμ(Ai)⋅(x∈AiinfχE(x))=Ai⊆E∑mμ(Ai)。因为Ai是两两无交的,所以由测度的定义Ai⊆E∑mμ(Ai)=μ(Ai⊆E⋃Ai)。而Ai⊆E⋃Ai⊆E,因此μ(Ai⊆E⋃Ai)≤μ(E)。所以L(χE,P)≤μ(E),也即∫χE dμ≤μ(E)。综上可得∫χE dμ=μ(E),证毕。
如果非负的S-可测函数f只有有限个不同的取值,那么称f是一个简单函数(simple function)。设简单函数f的有限个取值分别为c1,⋯,ck。记Ei=f−1(ci),那么{Ei}构成一个S-partition,并且对任意x∈X都有f(x)=i=1∑kciχEi。下面证明∫f dμ=i=1∑kci⋅μ(Ei)。证明:首先,L(f,{Ei})=i=1∑kci⋅μ(Ei)≤∫f dμ;对于任意S-partition P={Ai}i=1m,x∈Aiinff(x)=Ai∩Ei=∅minci,所以L(f,P)=i=1∑mμ(Ai)⋅(Ai∩Ei=∅minci)≤i=1∑mj=1∑kμ(Ai∩Ej)⋅(Ai∩Ei=∅minci)。对于μ(Ai∩Ej)=0的项,显然Ai∩Ej=∅,因此成立Ai∩Ei=∅minci≤cj。所以上式小于等于i=1∑mj=1∑kμ(Ai∩Ej)cj=j=1∑kcj⋅μ(Ej)。综上,∫f dμ≤i=1∑kci⋅μ(Ei)。证毕。
如果S-可测函数f,g:X→[0,∞]满足∀x∈X,f(x)≤g(x),那么∫f dμ≤∫g dμ,这就是勒贝格积分的保号性。保号性是显然的,因为对于任意S-partition P,成立L(f,P)≤L(g,P)。
可以发现,对于任意S-可测函数f:X→[0,∞],给定一个S-partition P时,L(f,P)本身就是一个简单函数。所以,∫f dμ恰好等于所有逐点小于f的简单函数的勒贝格积分的上确界。也即,∫f dμ=sup{∫g dμ∣f≥g∧ g is simple}。
最后我们证明:设0≤f1≤f2≤⋯是一列单调递增的S-可测函数,定义f:X→[0,∞]满足∀x∈X,f(x):=k→∞limfk(x),那么成立
k→∞lim∫fk dμ=∫f dμ
这称为单调收敛定理(Monotone Convergence Theorem, MCT)。因为我们引入了符号∞,所以f(x)在每一点处都是有定义的。下面证明单调收敛定理:我们证明过可测函数列的极限函数也是可测的,因此f是可测的。根据定义,∀k,f≥fk,因此k→∞lim∫fk dμ≤∫f dμ。那么只需证k→∞lim∫fk dμ≥∫f dμ。由上一段的观察,只需证明对于任意简单函数g,如果f≥g,则k→∞lim∫fk dμ≥∫g dμ。固定一个这样的g,不妨设g由分划P={Ai}i=1m与常数{ci}定义,也即g(x)=i=1∑mciχAi(x),且满足f(x)≥i=1∑mciχAi(x)。当前的证明目标是k→∞lim∫fk dμ≥i=1∑mciμ(Ai),但是并不一定成立∀k,∫fk dμ≥i=1∑mciμ(Ai)。为此,我们技巧性地引入一个常数t∈(0,1),令Ek:={x∣fk(x)≥t⋅i=1∑mciχAi(x)}。可见,E1⊆E2⊆⋯。因为∀x∈X,k→∞limfk(x)=f(x),所以∀x,∀ε∃N>0使得∀n>N,f(x)−fn(x)≤ε。取ε=f(x)−t⋅i=1∑mciχAi(x),可见fn(x)≥t⋅i=1∑mciχAi(x)。可见k=1⋃∞Ek=X。于是,对于任意Ai,μ(Ai)=μ(k=1⋃∞(Ai∩Ek)),由测度的连续性可知μ(Ai)=k→∞limμ(Ai∩Ek)。现在,∀x∈Ek我们有fk(x)≥t⋅i=1∑mciχAi(x)。这等价于,∀x∈X,fk(x)≥t⋅i=1∑mciχAi∩Ek(x)。两边同时求勒贝格积分,可得∫fk(x) dμ≥t⋅i=1∑mciμ(Ai∩Ek)。两边同时令k→∞,可得k→∞lim∫fk(x) dμ≥t⋅i=1∑mcik→∞limμ(Ai∩Ek)=t⋅i=1∑mciμ(Ai)。再令右式中的t→1,就得到了k→∞lim∫fk(x) dμ≥i=1∑mciμ(Ai)。证毕。
用简单函数逼近
单调收敛定理告诉我们,我们可以用一列上升的逼近f的函数的积分来逼近f的积分,这符合我们对于非负函数的积分的直观。特别地,这列上升的函数可以取简单函数,简单函数拥有所有我们熟悉的运算性质。下面我们来证明,任意非负的S-可测函数f,存在一列上升的简单函数列f1,f2,⋯,满足∀x∈X,k→∞limfk(x)=f(x):
我们这样定义fk:对任意x∈X,若f(x)≥k,则令fk(x):=k;否则令fk(x):=m,其中f(x)∈[2km,2km+1)。也就是说,对于每个k,我们把区间[0,k]等分为2k小段,取f(x)所落在的小段的左端点作为fk(x)的取值,这样对于任意k都有fk是简单函数。同时可以看到,这样的切分在k增大的过程中会保留上一轮的切分点,这保证了fk是上升的函数列。最后,我们来验证k→∞limfk(x)=f(x):对于任意k,我们有f(x)−fk(x)≤2k1。因此∀ε>0,可以取N=⌈log2(1/ε)⌉,则∀n>N,f(x)−fn(x)≤ε(可以看到N的取值与x无关,因此实际上我们得到的是“一致收敛”,后面我们将会严格定义一致收敛)。证毕。
由此,可以证明勒贝格积分的线性性:
∫(f+g) dμ=∫f dμ+∫g dμ
证明:由上一段的证明,存在一列上升的简单函数列{fk}收敛到f,存在一列上升的简单函数列{gk}收敛到g。根据极限的加法运算性质,函数列{fk+gk}收敛到f+g。函数列{fk+gk}也是单调上升的,因此由单调收敛定理可得∫(f+g) dμ=k→∞lim∫(fk+gk) dμ。因为fk,gk是简单函数,显然简单函数的勒贝格积分有线性性,因为这只是有限项的加法运算。所以∫(fk+gk) dμ= ∫fk dμ+∫gk dμ。因此k→∞lim∫(fk+gk) dμ=k→∞lim∫fk dμ+k→∞lim∫gk dμ =∫f dμ+∫g dμ。
实值函数的勒贝格积分
定义
对于实值函数f:X→[−∞,+∞](这里引入正无穷符号和负无穷符号,方便书写)的勒贝格积分,我们可以做下面的分解,将问题还原为非负函数的勒贝格积分:令f+(x):=f(x)如果f(x)≥0,否则f+(x):=0;令f−(x):=−f(x)如果f(x)<0,否则f−(x):=0。于是,f=f+−f−,∣f∣=f++f−1。
对于实值函数f,其勒贝格积分定义为:
∫f dμ:=∫f+ dμ−∫f− dμ
性质
可以验证上述定义的勒贝格积分满足:
- 线性性:∫(f+g) dμ=∫f dμ+∫g dμ;
- 齐次性:∫cf dμ=c∫f dμ;
- 保号性:如果f≤g,则∫f dμ≤∫g dμ;
- 绝对值不等式:∫f dμ≤∫∣f∣ dμ;
Almost Every
我们用记号∫Ef dμ表示∫χEf dμ,表示把积分区分限制在集合E上。有时为了强调,也把∫f dμ记为∫Xf dμ。
给定测度空间(X,S,μ),假如函数f,g只在一个测度为0的集合上不相等,那么f,g的勒贝格积分相等。这说明,零测集上函数的取值不影响积分值。证明:设E:={x∣f(x)=g(x)},且μ(E)=0。那么∫X∖Ef dμ=∫X∖Eg dμ。同时∫Ef dμ≤∣μ(E)∣⋅x∈Esup∣f(x)∣=0,因此∫Ef dμ=0。同理∫Eg dμ=0。因此∫Xf dμ=∫X∖Ef dμ+∫Ef dμ=∫X∖Eg dμ+∫Eg dμ=∫Xg dμ。
可见,有关积分的性质对于函数在零测集上的行为并不敏感。所以,测度论中经常用“几乎处处(almost every, a.e.)”这个词排除那些我们并不关心的零测集。其精确的含义是,如果对于测度空间(X,S,μ),某性质在E∈S上成立,且μ(X∖E)=0,我们就说该性质“几乎处处”成立。
勒贝格积分理论并没有为我们提供“高效的计算”积分的方法。然而,对于实数函数,可以证明如果把测度μ取为勒贝格测度,那么(对于黎曼可积的函数而言)黎曼积分的结果和勒贝格积分的结果是相同的。其中,黎曼可积当且仅当函数“几乎处处”连续(间断点集合的勒贝格测度为0)。
积分与极限的可交换性
我们可以从这样一个角度看单调收敛定理:我们可以像这样做极限符号和积分符号的交换k→∞lim∫fk dμ=∫f dμ,如果函数列f满足条件“每个函数都非负且函数列单调递增”。在分析学中,“极限符号的位置交换”是应用范围非常广泛的一类性质。
首先,我们用反例来说明,积分与极限并不总是可交换的。定义测度空间([0,1],B([0,1]),μ),其中μ是勒贝格测度。令fn=n⋅1[n1,n2]。那么∀n∈N,∫[0,1]fn dμ=n⋅(n2−n1)=1。然而∀x∈[0,1],n→∞limfn(x)=0。所以fn点态收敛到f,f是全零函数。那么∫[0,1]f dμ=0。可见∫[0,1]fn dμ=∫[0,1]f dμ。
下面我们就来探索,除了“单调收敛定理”之外,还有哪些条件允许我们做这样的位置交换。
一致收敛
在研究积分与极限的可交换性时,引入“一致收敛”的概念会使讨论方便很多。函数列收敛的这一性质已经在我们用简单函数逼近非负函数时出现过了。我们到目前为止所讨论的函数列收敛都是指点态(pointwise)收敛:如果∀x∈X,都有k→∞limfk(x)=f(x),就称函数列fk点态收敛到f。把极限按照定义展开,上述定义写作∀x∈X,∀ε>0,∃N>0,∀k>N,∣f(x)−fk(x)∣≤ε。
如果把点态收敛中的量词∀x∈X移到最里面:∀ε>0,∃N>0,∀k>N,∀x∈X,∣f(x)−fk(x)∣≤ε,就称为函数列fk一致收敛(uniformly converge)到f。显然,一致收敛的函数列一定点态收敛。但是一致收敛的描述要求更高。在点态收敛中,不同的x处“收敛速度”可能是不同的,可能x1处以O(1/n)的速度收敛,x2处以O(1/n3)的速度收敛等等。而一致收敛直观上要求函数列fk在每个点x上的“收敛速度”要是一致的。我们来举一个点态收敛但是不一致收敛的例子:设f,{fk}:[−1,1]→R,其中x=0时f(x)=1,f(0)=2;x∈[−1,−1/k]∪[1/k,1]时fk(x)=1,x∈(−1/k,1/k)时fk(x)=2−k∣x∣。那么对于任意x=0,当k足够大时都有fk(x)恒等于1,因此收敛到f(x);而对任意k都有fk(0)=2,因此fk(0)收敛到f(0)。所以fk点态收敛到f。但是我们可以证明fk并不一致收敛到f:只需证∃ε,∀N>0,∃k>N, ∃x∈[−1,1], ∣f(x)−fk(x)∣>ε。令ε=1/2,任给一个N>0,取k=N+1,x=−1/3k,那么f(x)=1,fk(x)=2−1/3=5/3。因此f(x)−fk(x)=2/3>1/2。证毕。
下面这个定理称为Egorov定理,它指出点态收敛的函数列“几乎”就是一致收敛的,只需抠除一个任意小测度的集合,点态收敛就可以变成一致收敛。在之后的证明中,我们将会多次用到Egorov定理,其精确表述为:设μ(X)<∞,如果函数列{fk}:X→R点态收敛到f:X→R,则对于任意ε,存在集合E∈S使得μ(X∖E)<ε并且{fk}在E上一致收敛到f。证明:任意给定一个整数n。因为fk点态收敛到f,所以对于任意x∈X都存在一个m∈N使得∀k≥m, ∣f(x)−fk(x)∣<n1。所以,m=1⋃∞k=m⋂∞{x∈X∣∣f(x)−fk(x)∣<n1}=X。记Am,n:=k=m⋂∞{x∈X∣∣f(x)−fk(x)∣<n1},那么m=1⋃∞Am,n=X。其中,A1,n⊆A2,n⊆⋯是一列上升的集合,由测度的连续性可知μ(X)=μ(m=1⋃∞Am,n)=m→∞limμ(Am,n)。由实数数列的极限的定义,∀ε>0,∃Mn>0,∀mn>Mn,μ(X)−μ(Amn,n)<ε/2n。现在,对于每个固定的ε,令n从1取到无穷大,对于每个n都存在一个Mn,对于每个n我们固定一个mn。令定理中的E:=n=1⋂∞Amn,n,我们证明μ(X∖E)<ε,并且{fk}在E上一致收敛到f。μ(X∖E)=μ(X∖n=1⋂∞Amn,n)=μ(n=1⋃∞(X∖Amn,n)),根据Union Bound,≤n=1∑∞μ(X∖Amn,n)=n=1∑∞[μ(X)−μ(Amn,n)]<n=1∑∞2nε=ε。再证一致收敛,对于任意ε′>0,取一个n>1/ε′以及对应的mn,根据E的定义有E⊆Amn,n。也即∀x∈E,x∈Amn,n。也即∀x∈E,都有∀k≥mn,∣f(x)−fk(x)∣<n1<ε′。也即{fk}在E上一致收敛到f。
注意,Egorov定理只在μ(X)有限时成立。例如,这说明如果使用勒贝格测度,那么R下Egorov定理并不成立。在下面的部分也要注意这一条件的限制。
有界收敛定理
我们将要得到的第一个极限和积分可交换的条件是函数列的“有界性”。设μ(X)<∞,如果{fk}点态收敛到f,并且存在一个常数C∈(0,∞)使得∀k∈N,∀x∈X,∣fk(x)∣≤C,那么k→∞lim∫fk dμ=∫f dμ。这称为有界收敛定理(Bounded Convergence Theorem, BCT)。
注意,上面这个条件中常数C是关于全体k的常数,严格来说这个条件称为“一致有界(uniformly bounded)”。有界收敛定理的条件并不是“一列有界函数点态收敛”,而是“一列一致有界的函数点态收敛”。
证明:要证∀ε>0,∃N>0,∀k>N,∫fk dμ−∫f dμ<ε。固定ε,由Egorov定理可知存在E∈S使得μ(X∖E)<ε/4C,并且{fk}在E上一致收敛到f。我们有∫fk dμ−∫f dμ=∫X∖Efk dμ+∫Efk dμ−∫X∖Ef dμ−∫Ef dμ ≤∫X∖E∣fk∣ dμ+∫X∖E∣f∣ dμ+∫E∣fk−f∣ dμ≤C⋅μ(X∖E)+C⋅μ(X∖E) +μ(E)⋅Esup∣fk−f∣=ε/2+μ(E)⋅x∈Esup∣fk(x)−f(x)∣。因为E上fk一致收敛,所以∃N,∀k>N,∀x∈E,∣fk(x)−f(x)∣<2μ(E)ε(这一步用到了μ(E)≤μ(X)<∞)。所以μ(E)⋅x∈Esup∣fk(x)−f(x)∣<ε/2。综上所述,∫fk dμ−∫f dμ<ε,证毕。
有界收敛定理中的条件可以弱化为“几乎处处有界”。也即,如果存在E∈S,使得μ(X∖E)=0,那么只需fk在E上点态收敛到f,且∀k∈N,∀x∈E,∣fk(x)∣≤C,极限和积分就可交换(正是因为∫fk dμ=∫Efk dμ,∫f dμ=∫Ef dμ)。
控制收敛定理
下面这个定理是有界收敛定理的推广:设μ(X)<∞,如果{fk}几乎处处点态收敛到f,且存在一个S-可测函数g:X→[0,∞]使得∫g dμ<∞,并且对任意k以及几乎所有x∈X满足∣fk(x)∣≤g(x),那么k→∞lim∫fk dμ=∫f dμ。在这个定理中,函数g就好像“控制”住了f,所以称为控制收敛定理(Dominated Convergence Theorem)。
对任意E∈S,∫fk dμ−∫f dμ=∫X∖Efk dμ+∫Efk dμ−∫X∖Ef dμ−∫Efk dμ ≤∫X∖Efk dμ+∫X∖Ef dμ+∫Efk dμ−∫Ef dμ ≤2∫X∖Eg dμ+∫Efk dμ−∫Ef dμ。
对于任意ε>0,我们证明存在δ>0使得∀B∈S,只要μ(B)<δ就有∫Bg dμ<ε。这是一个对任意积分有限的非负函数都成立的性质,它说明为了让积分任意小,只需缩小积分的范围(的测度)。证明如下:对于任意ε,我们可以找到一个简单函数h使得0≤h≤g,并且∫g dμ−∫h dμ<ε/2。为了找到这样的h,只需采用我们在“简单函数逼近”一节中采用的办法,把区间切成2k份。因为h有界,因此存在最大值,记为H。取定一个δ,满足δ<2Hε。于是,对于任意μ(B)<δ,有∫Bg dμ=∫B(g−h) dμ+∫Bh dμ≤∫(g−h) dμ+H⋅μ(B)<2ε+H⋅2Hε=ε。证毕。
于是,对于2∫X∖Eg dμ+∫Efk dμ−∫Ef dμ一式,对任意的ε存在δ,使得μ(B)<δ可以推出∫Bg dμ<ε/4。根据Egorov定理,存在E∈S使得μ(X∖E)<δ且fk在E上一致收敛到f。所以原式<2ε+∫E(fk−f) dμ。因为μ(E)<∞,所以∫E(fk−f) dμ这一项随着k增大可以任意小。综上,我们就证明了k→∞lim∫fk dμ−∫f dμ=0,也即k→∞lim∫fk dμ=∫f dμ。
下面我们来证明,控制收敛定理在μ(X)=∞时也成立。换言之,控制收敛定理中不需要μ(X)<∞这一限制条件。
首先,对于任意ε>0,我们证明存在E∈S使得μ(E)<∞,且∫X∖Eg dμ<ε。这也是一个对任意积分有限的非负函数都成立的性质,它说明即便全集的测度无限大,但积分值几乎都是一个测度有限的集合贡献的。证明如下:对于任意ε,我们都可以找到一个足够大的勒贝格下和L(g,P)使得∫g dμ<ε+L(g,P)。设P={Ai}i=1m,令E:=⋃{Ai∣x∈Aiinfg(x)>0}。我们有μ(E)<∞,因为如果μ(E)=∞,就意味着∫g dμ=∞,矛盾。所以,∫X∖Eg dμ=∫g dμ−∫χEg dμ<ε+L(g,P)−L(χEg,P)。根据E的定义,不属于E的Ai会让g的下确界取到0,因此L(g,P)=L(χEg,P),证毕。
于是,在控制收敛定理中,我们可以找到这样的μ(E)<∞使得∫X∖Eg dμ<ε/4再一次成立。之后重复相同的证明即可。
参考资料
[1] Sheldon Axler Measure, Integration & Real Analys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