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rn's Lemma陈述如下:在偏序集P中,如果P的每一条链都有一个P中元素作为上界,那么P中存在极大元。
Proof
反证法,假如P中没有极大元。那么对于P的任意一条链C⊆P,我们一定能在P∖C中找到一个元素作为C的上界(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既然C一定有一个上界,这个上界只能在C内部。如果C是无穷的,那么这是不可能的;如果C是有穷的,那么这个上界就是C的末端点,P中没有元素比它大,说明这是一个极大元,矛盾)。我们任取这样一个可行的上界,记为g(C)(其中,g是由我们的选择给出的Pow (P)→P的映射。注意,这里我们假设了集合论中的选择公理(Axiom of Choice)成立)。
对于P的任意子集S,记S<a={x∈S∣x<a}。称链C是一条g链,如果C中不存在无穷下降的子链(i.e. ci∈C,c1>c2>⋯>cn>⋯)且∀a∈C,g(C<a)=a。
下面我们证明(Lemma 1):如果A,B是两条不同的g链,那么∃b∈B,A=B<b与∃a∈A,B=A<a中至少有一个成立(这个Lemma想说,两条不同的g链一定一条包含另一条,偏序集中只有一条“完整的”g链)。记C={c∈A∩B∣A<c=B<c}。那么C⊆A。如果C=A,那么考虑A∖C,A∖C是A的子链,它一定有最小元(设为a),不然就无穷下降了。那么A<a中没有任何A∖C中的元素,而A<a⊆A,因此A<a⊆C。此时考虑C∖A<a,如果其中存在元素c,那么c∈A<a,也即c≥a。而a∈A∖C,因此a∈C,因此a∈C∖A<a,因此a=c。所以c>a,所以a∈A<c。而c∈C,因此A<c=B<c。而∀c′∈A<c,若c′<c,则A<c′=B<c′,且c′∈A∩B,因此c′∈C。所以A<c⊆C,这说明a∈C,矛盾。 综上,C=A⟹C=A<a。对称地,C=B⟹C=B<b,其中b是B∖C的最小元。设C=A且C=B,那么C=A<a=B<b。根据g链的定义,g(A<a)=a,g(B<b)=b,而A<a=B<b,所以g(A<a)=g(B<b),因此a=b。而a∈A,b∈B,所以a∈C。而a∈A∖C,矛盾。因此C=A与C=B中有且仅有一个成立(因为A=B)。假如C=A,那么C=B,这推出C=B<b,可见A=B<b;假设C=B,那么C=A,这推出C=A<a,可见B=A<a。证毕。
把所有的g链收集进集合G,记E=C∈G⋃C(E∈Pow (P))。下面我们证明∀a∈E,如果A∈G且a∈A,那么A<a=E<a(Lemma 2)(这个Lemma想说:E中每个元素都满足,所有比它小的元素恰好就是这个元素所在的g链中比它小的元素)。显然A⊆E,因此A<a⊆E<a。那么只需证E<a⊆A<a。∀x∈E<a,存在B∈G使得x∈B。对B分类讨论,如果B⊆A,那么x∈A<a;如果B⊆A,那么A=B,由Lemma 1可知∃b∈B,A=B<b与∃a∈A,B=A<a中至少有一个成立。后者意味着B⊆A,矛盾,因此一定是前者成立。因为a∈A,于是a∈B<b,所以a<b。而x<a,因此x<b。因此x∈B<b。因此x∈A。而x<a,因此x∈A<a。综上,E<a⊆A<a。证毕。
下面证明E是链。∀a,b∈E,存在A∈G使得a∈A,存在B∈G使得b∈B。由Lemma 1可知,两条g链必然有一条包含在另一条中。若A⊆B,则a,b∈B,因此可比较大小;若B⊆A,则a,b∈A,因此也可以比较大小。由此可见E中任意两个元素都可以比较大小,因此E是链。
下面证明E是g链。先证E没有无穷下降的子链。如果E有无穷下降的子链a1>a2>⋯,设a1∈A且A∈G,那么∀i>1,ai<a1,因此ai∈E<a1。由Lemma 2可知,E<a1=A<a。因此ai∈A<a。这说明A有无穷下降的子链,与A是g链矛盾。再证∀a∈E,g(E<a)=a。设a∈A,A∈G,那么g(A<a)=a。根据Lemma 2,E<a=A<a,因此g(E<a)=a。
下面证明F=E∪{g(E)}也是g链。E中元素可以两两比较大小,g(E)作为上界可以和所有E中元素比较大小,因此F中元素可以两两比较大小;因为E中不存在无穷下降的子链,因此加上一个元素后还是不存在无穷下降的子链;∀a∈E,因为E是g链,g(E<a)=a,而(E∪{g(E)})<g(E)=E,因此g((E∪{g(E)})<g(E))=g(E)。综上,F是g链。
∀E′∈Pow (P),如果E′是g链,那么E′⊆E。而F是g链,可是F⊆E。矛盾。
Qed.
Remark
上述证明过程用到了选择公理(给定一族集合,那么可以从每个集合中选一个元素组成一个新的集合)。事实上可以证明,在集合论的ZF公理体系下,如果承认除了选择公理以外的其它公理以及Zorn's Lemma,那么可以推出选择公理。这说明,Zorn's Lemma是集合论的ZF公理体系中选择公理的等价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