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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长的本质

宇宙由能量、物质和信息三个元素构成,但真正令宇宙奥秘无穷的是信息这一元素。若是没了信息这一元素的话,宇宙将会成为是一个没有固定形状的汤。它会没有形状、没有骨架、没有非周期顺序,也没有不规则的排列布局,宇宙将不再像现在这般奥妙。

宇宙由能量、物质和信息三个元素构成,但真正令宇宙奥秘无穷的是信息这一元
素。

路德维希的很多同事都认为科学像是俄罗斯套娃,每一层都会有新的结构出现。在这种层级体系中,跨越空间尺度自然就被视为多余了。经济学不需要心理学,正如心理学不需要生物学。生物学不需要化学,同样化学也不需要物理学。虽然用原子来解释气体比不上用生物学来解释人类行为那么荒谬,但它也被当作对默认逻辑的背叛。而玻尔兹曼就犯了企图用原子的运动来解释气体宏观性质的“罪过”。

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信息的概念如旋风般席卷了科学界。信息,作为一个强力击穿了学科之间边界的观念,在所有学术领域中都受到了欢迎。信息既非微观的,亦非宏观的。它既可以被稀稀拉拉地刻在泥板子上,又能被密密集集地塞在一段DNA里。从大多实际情况来说,传递信息的载体其实并不重要。这种超然于载体之外的性质使得信息这一概念对于所有学术领域来说都极富吸引力。这些领域渐渐地吸收了信息的观念,并使它具有了自身学科的味道。

为什么香农和韦弗这么急切地想把信息和含义区分开呢?他们区分信息和含义这两个词是有着技术和哲学两方面原因的。从技术角度来讲,香农热衷于构建不管消息的意义是什么都能有助于交流信息的机器。从哲学角度来讲,香农和韦弗都明白,在其使用“信息”和“含义”的过程中,它们所指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人类和一些机器有着解读消息并注入含义的能力,但游走于电缆和电磁波中的并不是我们所说的那个含义,那是更简单的存在,那只是信息而已。

对于我们人类来说,将信息和含义区分开来是很难的,因为我们会情不自禁地解读信息。我们不自觉地在消息中注入了含义,自愚地相信消息的含义就载于消息中。但事实并非如此,这只是一个假象。含义来源于信息的背景和我们以前积累的知识。含义只是譬如人类这样的知识媒介对消息的一种解读,但是它和承载着消息的物理秩序是不同的,和消息本身也不同。当一个消息到达了一个生命体或是一个有着处理信息能力的机器时,含义才浮现出来;它并不承载于传输信息的墨迹、声波、光束或电脉冲中。

如果香农想要创造一个忽略背后隐喻直接翻译一条信息的机器,他需要一个能够计算翻译出一条给定信息所需要的最少字符的计算机。得益于哈利·奈奎斯特和拉尔夫·哈特利的研究,香农估算出需要多少信息才能将一条消息以毫无干扰或者受到一些干扰的方式传递出去。他还通过计算消息中结构的相关性得出了交流沟通的经济原理,比如在英语中,字母t更常出现在字母h之前,而不是字母q之前。由此,香农慢慢脱离了哲学的轨道,更加倾向于玻尔兹曼所反复推敲的数学大道。在这条道路的尽头,香农找到了一个能够以最大效益翻译随机消息的基本公式。这个公式让人们能够理解任何信息,无论是在磁盘、电磁波,还是在墨水和白纸上。而实际上,香农所找到的公式与50年前玻尔兹曼所得出的结论一样。8这并非偶然。

香农的公式和玻尔兹曼对于信息的物理本质的理解完美统一。信息的物理本质主要是为了凸显出我们如何通过研究原子结构更好地理解经济。在极大程度上,自然物理侧重于详细地描绘我们整个宇宙,从原子到人类,将原子的单一性和生命的多样性联系起来。而社会科学则侧重于研究人类、社会和经济之间的联系,把人作为一个基本单位--就如同一个社会原子,抑或是经济原子,如果我可以这样说的话。然而,这种将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分开谈论的方式存在弊端,尤其是当我们考虑到促使信息增长的机制其实跨越了无生命与有生命、生命体与社会、社会与经济之间的所有界限。

所有有序的结构都是信息的具象化表现

从宇宙的起源到我们的现代经济,这包含了物理、生物、社会和经济学的“增长率”其实是指信息的累积和我们对于信息的处理能力。信息的增长统一了生活和经济的增长,多样化和财富的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