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语言·意义·世界
语言哲学既是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哲学,也是哲学理应关切的最基本问题。哲学追问意义:存在的意义、生命的意义、科学的意义、美的意义……但一个更在先的问题是:什么是“意义”?或者什么是我们所谓“意义”的标准?我们获得意义的途径又有哪些?这些都涉及对语言自身的理解,因为我们毕竟是通过语言去追问意义的。因此,意义问题便成为语言哲学的核心议题。
海德格尔说,语言是存在的家。人的存在是通过语言显示的,如果没有语言,也就没有人的存在。
亚里士多德对语言的考察是非常全面的,同时我们也不难发现,由他开创的逻辑学正是通过对语言的分析建立起来的--逻辑学就是语言分析的产物。通过分析,句子与句子之间的推理关系得到澄明,而逻辑学所研究的就是这种推理关系。
唯名论者则恰恰相反,他们的主张同我们今天的一般观念更为接近,认为只有像某个具体的人、某个具体的东西这样的个别事物才是真实存在的。唯名论者的代表人物奥卡姆的威廉就主张:除个别事物外,根本没有其他东西存在。类似“哲学家“红色”“善”这样的词,只是源于我们对个别事物的抽象而形成的概念,绝非什么实体对象。他的观点被人们提炼为:“如无必要,勿增实体。”这就是所谓'奥卡姆剃刀”原则。
莱布尼茨还曾提出普遍语言的构想。普遍语言是一种精确构造的人工语言,它不像自然语言那样存在含混或模糊的缺点,而像数学演算一样清晰明确。莱布尼茨设想,有了这种语言,人们出现分歧的时候只需拿起手中的笔,对照这种语言的规则进行推理计算就可以消除一切争论了。他的这个想法启发了不少后来者,弗雷格、罗素以及卡尔纳普等人都曾致力于构建这样一种理想语言。
苏格拉底对“美是什么”和“什么是美的思辨,后来被表述为内涵与外延的区别。亚里士多德通过语言分析而提炼出的逻辑学,在现代又被进一步发展为数理逻辑,从而奠定了现代语言分析的方法论基础。
弗雷格构造了一套符号系统,也就是他所谓的“概念文字”。这是一种纯粹的形式语言,它就像数学语言那样是高度抽象的。有了这套形式语言,我们在进行推理论证的时候就不会再像日常语言那样,可能出现含混或不确定的情况。这就为人们审查与澄清传统哲学中所犯的种种语言错误提供了有力的工具,哲学研究也仿佛找到了一种新的方法。因此,语言转向首先是一种方法论的转向。
按照弗雷格的说法,这种形式语言所反映的正是思想的形式或结构,对思想的研究就是通过对语言的研究来实现的,而思想又与实在是同一的,哲学研究就是通过对思想的研究来领会实在。结果:语言的结构就是思想的结构,也就是实在的结构;对语言的分析就是对思想的分析,也就是对实在世界的分析。因此,当我们在语言-思想-实在之间建立起这种同一关系语言就不仅仅是哲学研究的工具,更成为哲学研究的对象了。
由于现代科学的兴起,原本属于哲学研究的问题领域逐渐让位给了科学。我们关于宇宙、自然甚至人本身的认识,都可以通过科学得到很好的描述和检验。
总的来说,弗雷格倡导一种逻辑主义的观点。这就是要通过构造一种人工语言来对日常语言进行提纯和改造,以更好地为数学、科学及哲学的阐明而服务。这种语言没有日常语言中那种含混或歧义,每个符号的意义都是唯一确定的,每个推理过程都是必然的。它就像逻辑演算那样,绝不会受到偶然经验或主观心理因素的影响因此可谓一种理想的语言。
在逻辑实证主义者看来,哲学的目的不是为了提出什么哲学论断,而仅仅是通过一类技术性的语言来进行概念分析,从而澄清问题。
只有在思想活动中,我们才会考虑可能存在这样或那样一些对规则的不同解释,但在实践活动中我们根本不假思索,而是直接地、盲目地遵守规则。正因如此,遵守规则并不取决于共同体的一致意见(虽然它体现为一致的意见),而是取决于共同体的一致行动。
为什么我们的行动是一致的?甚至是不假思索的一致?维特根斯坦会说:因为我们具有一致的生活形式(Lebensform)。这同样是维特根斯坦后期哲学中的一个重要概念
维特根斯坦说:“想象一种语言就意味着想象一种生活形式。”他有时就将语言游戏等同于生活形式。我们的语言是生活中的语言,它与我们的生活实践紧密交织在一起,成为我们生活的一种共同形式。当然,在更广义的层面,生活形式指的是在特定时空下,某一社会共同体所共同拥有且普遍通行的文化传统或风俗习惯的总和。